很多人第一次听黄家驹,都是从《海阔天空》开始的,这首歌收录在Beyond 1993年的专辑《乐与怒》中,歌词里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”几乎成了几代人的座右铭,黄家驹写这首歌时,Beyond正处在从地下走向主流的挣扎期,他把对理想的执着和现实的无奈全揉进了旋律里。
如果你今天再听,不妨留意第二段主歌后那一段吉他solo,黄家驹用的是很简单的五声音阶,却弹出了翻山越岭的辽阔感,有乐评人统计过,这首歌在KTV的点唱率常年排进华语前十,不是因为技巧多复杂,而是每一句都像在替普通人喊出心里话,选一个你觉得重要的日子,比如毕业、换工作或者生日,把这首歌完整听一遍,你会发现自己又多了一点往前走的力气。
《光辉岁月》是黄家驹1990年写给南非前总统曼德拉的,他当时在报纸上看到曼德拉出狱的新闻,有感于对方为消除种族隔离奋斗了二十七年,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写出了这首曲子,歌词里“风雨中抱紧自由”不是空泛的口号,而是曼德拉在罗本岛监狱里每天敲碎石头的真实写照,后来曼德拉本人听到这首歌,还专门让人翻译了歌词给他看。
另一首《真的爱你》则完全是另一种温度,很多人以为这是情歌,其实是黄家驹写给母亲的,Beyond早期办演唱会缺钱,母亲偷偷把积蓄塞给他,他记在心里,写下了“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”,这两首歌放在一起听特别有意思:一首给远方的英雄,一首给身边的亲人,你可以试着在母亲生日或者家庭聚会时放《真的爱你》,比说一百句感谢都管用。
黄家驹也有不那么“燃”的作品,灰色轨迹》,这是电影《天若有情》的插曲,前奏一响就是一股化不开的忧郁,歌词里“酒一再沉溺,何时麻醉我抑郁”写的是年轻人面对前途迷茫时的真实状态,黄家驹没有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,他只是诚实地把那种无力感唱出来,反而让听的人觉得被理解了。
《谁伴我闯荡》同样是低谷期的陪伴,这首歌里有一句“只有淡忘,从前话说要如何”,说的是朋友之间因为各自奔忙而渐渐疏远的无奈,有调查显示,在20到35岁的听众里,这两首歌的深夜播放量明显高于白天,如果你最近觉得做什么都不顺,别急着找励志歌打鸡血,先听听这两首,承认自己暂时走不动,恰恰是重新出发的第一步。
想让黄家驹的歌真正陪着你,可以试试几个具体的做法,第一,建一个“吉日歌单”,把《海阔天空》《光辉岁月》《真的爱你》《灰色轨迹》《谁伴我闯荡》按情绪从低到高排序,心情差的时候从后往前听,第二,学唱其中一首的粤语歌词,不用标准,重点是感受每个字的发音和旋律的咬合,你会发现黄家驹写词很讲究声调,第三,找一场1991年“生命接触演唱会”的现场版来看,那是黄家驹状态最好的时期之一,看完你会明白为什么三十多年过去,这些歌依然没有褪色。
黄家驹离开已经三十多年,但他的歌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,它们出现在毕业典礼、足球赛场、深夜出租车和无数人的耳机里,经典之所以是经典,不是因为被供奉在神坛上,而是因为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,下次你遇到一个觉得重要的日子,不必刻意庆祝,打开播放器,让那些熟悉的旋律替你说话就好。